>我曾是陆沉舟最温顺的金丝雀。

>他喜欢我穿白裙,我就三年不碰其他颜色。
>他讨厌我工作,我立刻辞去高薪职位。
>直到我在他书房发现一沓照片——每张都是不同面孔的白裙女孩。
>原来我只是他收集的“初恋周边”之一。
>我撕碎所有白裙,穿上最鲜艳的红裙走进他公司。
>当着他的面,将收购他公司的合同拍在桌上。
>“陆先生,现在轮到你当我的收藏品了。”
水晶吊灯的光是冷的,像陆沉舟看人时的眼神,没什么温度,却足够昂贵。我赤脚踩在长绒地毯上,手里捧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,走向书房。凌晨两点,他还在里面。这是他的习惯,也是我的——在他结束工作前,保持清醒,准备好一切他可能需要的东西。
门虚掩着,透出暖黄的光。我正要推门,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,是在讲电话。
“……嗯,找到了?很像?……好,先安排见一面。”
像什么?我没听清前因,但这不妨碍我捕捉到他语气里一丝罕见的、近乎愉悦的松动。这种松动,通常只在他得到某件志在必得的藏品时才会出现。我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我没进去,转身把水杯放在走廊边的小几上。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贴着指尖,让我打了个寒噤。回到卧室,巨大的落地窗映出我的影子,一身素白的长睡裙,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、温婉的倦意。陆沉舟喜欢我这样。他说过,白色纯净,像我。
像吗?我扯了扯嘴角,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嘴角,弧度标准,像个精致的假人。
三年前,我就是穿着一条白裙子,在陆沉舟常去的画廊“偶遇”了他。他说我侧影像幅画,安静,美好。后来我才明白,他说的不是画,是某个他记忆里褪了色的影子。我辞了工作,因为他一句“不喜欢女人太抛头露面”。我清空了衣柜里所有非白色的衣物,因为他赞过我穿白色好看。我活成了他定制的人偶,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地嵌合他的喜好。
代价是,我成了陆沉舟。陆沉舟的金丝雀,昂贵,听话,被圈养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,羽翼早已退化。
我以为这是爱。或者说,我强迫自己相信这是爱。直到那个电话,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我用三年时间吹胀的、名为“爱情”的肥皂泡。那丝他语气里的松动,不是为了我,从来都不是。
第二天,陆沉舟出差了。走之前,他破天荒地吻了吻我的额头,说:“乖乖在家,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 眼神却有些飘忽,掠过我的脸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。
我笑着点头,扮演一如既往的温顺。
他的书房平时是禁地,除了定期打扫的阿姨,谁也不许进。但我有钥匙。三年来,我第一次用这把钥匙,不是为了给他送文件,而是为了我自己。
书房很大,冷硬的灰黑色调,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,里面大多是精装的经济学著作和拍卖行画册,冷冰冰的,没什么人气。我目标明确,径直走向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檀木立柜。陆沉舟有轻微的收集癖,一些他认为重要但不便示人的东西,会锁在这里。
密码……我试了他的生日,不对。试了公司成立日,不对。指尖悬在按键上,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。我输入了我的生日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,漏跳了一拍,随即疯狂擂动,撞得胸腔生疼。我慢慢拉开柜门。
里面没有文件,没有珠宝,只有厚厚一沓照片,用一根简单的黑色丝带束着。我解开丝带,照片散落在柔软的地毯上。
一张,两张,十张,几十张……
全是女孩的照片。年轻的,美丽的,穿着各式各样的……白裙子。有的在笑,有的垂眸,有的侧身而立。背景各异,街头,咖啡馆,校园,画廊。拍摄角度不一,有的清晰,有的像是偷拍。
但无一例外,她们都穿着白裙。而且,仔细看,她们的眉眼,神态,甚至某些细微的小动作……都有种模糊的相似感。不是一模一样,而是像同一系列的不同款式,共享着某种核心的“设计元素”。
而最新的一张,被单独放在最上面,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进那沓照片里——是我。三年前,画廊里,我穿着那条棉布白裙,正仰头看一幅画,侧脸安静。照片右下角,有一个极小的、钢笔写下的日期编号。
我不是第一个。
也不是唯一一个。
我只是……其中之一。
一个穿着白裙子的“藏品”。一个活着的、会呼吸的“初恋周边”。
原来他透过我看到的,从来不是我。原来我小心翼翼维持的“纯净”,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角色扮演。原来我奉若圭臬的每一句“喜欢”,都是对另一个幽灵的拙劣模仿。
冰冷的麻木从脚底窜起,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。没有预想中的天崩地裂,没有歇斯底里。只有一种极致的、空洞的冷,冷到骨髓都在打颤。我蹲下去,一张一张捡起那些照片,指尖触碰到那些年轻女孩无辜的脸庞,触碰到“我自己”那副沉浸的、一无所知的模样。
然后,我慢慢地把它们,连同那张最新的“我”,一起,撕碎。
撕得很慢,很仔细,确保每一张都变成无法辨认的碎片。白色的纸屑像一场荒诞的雪,纷纷扬扬落在地毯上,覆盖了原本深灰的颜色。
我站起身,走到书房附带的衣帽间。那里有一整排衣柜,里面挂满了陆沉舟为我准备的白裙子。真丝的,雪纺的,棉麻的,蕾丝的……各种款式,唯独没有其他颜色。
我拉开柜门,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新衣和樟脑的味道涌出来。我伸出手,不是去取,而是抓住一件真丝长裙的领口,猛地向下一扯!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裂帛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。一件,又一件。我开始是撕,后来觉得不够,抓起一把裁纸刀,划,割,剁。柔软的布料在锋刃下脆弱不堪,变成一条条、一块块毫无意义的破布。白色的碎片堆积在脚下,越积越高,像一座小小的、冰冷的坟茔。
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我的人生,我的色彩,我的喜怒哀乐,就被禁锢在这片可笑的白色里。
当最后一件白裙也变成碎片,我停下来,微微喘息。看着满地的狼藉,心里那片冻硬的湖,终于裂开第一道缝隙,有滚烫的东西涌上来,烧灼着五脏六腑。
我转身离开书房,没有回头。径直走进主卧,打开那个我几乎从未动用过的、属于“婚前”的行李箱。从最底层,翻出一个防尘袋。
抖开。
一抹炽烈到灼眼的红,瞬间撞入眼帘。
这是一条红裙。V领,收腰,长及脚踝,料子是挺括的缎面,红得像燃烧的火,像淬了血的刃。是我毕业典礼时穿过的战袍,是我拿下第一个重要项目后奖励自己的礼物。它代表着那个我——有野心,有棱角,眼里有光,敢穿最烈的颜色,敢要最好的一切。
我把它扔在床上,走进浴室。打开花洒,热水冲刷下来,我用力搓洗着身体,仿佛要洗掉一层看不见的、名为“温顺”的油彩。镜子被水汽模糊,我伸手抹开一片,看着里面那个眼神逐渐变得陌生的女人。
吹干头发,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拉直,而是让它们自然微卷,垂在肩头。坐在梳妆台前,我拿起那些许久不用的化妆品。眼线拉长上挑,眼影用了深红棕,口红是正宫红,饱满,凌厉,一丝不苟。
最后,我换上那条红裙。
丝绸贴着肌肤,冰凉,顺滑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。镜子里的女人,红裙似火,黑发如瀑,红唇雪肤,眉眼间再无半分怯懦温顺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燃烧的平静。陌生,却又熟悉——这才是原本的我,被压抑了三年,几乎遗忘的我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响了三声,那边接起,一个干练的女声带着惊讶:“苏晚?真是稀客。”
“琳达,”我的声音平稳,没有寒暄,“三年前你提过的,关于星瀚资本对‘沉舟科技’的收购意向,还有效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是纸张翻动和压低声音的交谈。很快,琳达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职业性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:“当然。陆沉舟最近扩张太猛,资金链绷得很紧,几个关键对赌协议快到期限。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。你……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看着镜中红衣的自己,“不止确定。我要主导这次收购。最快速度,最大力度。资料发我,一小时后,召开紧急视频会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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