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每次跳槽,新公司里坐着的都是那张熟悉的脸。

>从国企到外企,从创业公司到行业巨头,他永远是我的直属上司。
>今天是我第五次入职,推开会议室的门时,他正背对着我整理西装。
>“又见面了。”他转过身,笑容一如既往,“这次,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。”
第五次了。
站在会议室门外,我深吸一口气,指尖冰凉。门把手上的金属光泽映出我僵硬的脸,还有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、近乎荒谬的疲惫。从第一次在国企那间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茶水味道的办公室里见到他,到今天这家位于城市最昂贵地段、落地窗外车流如织的行业巨头,时间、地点、公司性质天差地别,唯独这张脸,这张此刻应该就在门后等待的脸,像一道无法摆脱的诅咒,牢牢焊死在我每一次职业轨迹的起点。
国企、外企、风雨飘摇的创业公司、稳如泰山的老牌巨头……我像一只自以为在广阔天地间迁徙的候鸟,每一次振翅,都精准地落回同一根枝桠。简历精心修饰,面试对答如流,甚至猎头都换了好几个,可推开新办公室的门,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或至少是直接管辖位置的椅子上的人,永远是他。李维,或者,随着公司不同,他可能叫David Li,叫Victor,甚至在某次离谱的遭遇里,他名片上印着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英文名,但那张脸,那副金丝边眼镜后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神,从未变过。
前四次,是震惊,是错愕,是怀疑人生后的仓皇逃离。第一次在国企,我以为是可怕的巧合,熬了半年,不顾家人反对,毅然跳去向往已久的外企。第二次在外企,当他在入职培训会上作为部门总监出现时,我差点打翻手里的咖啡。那之后是创业公司的热血邀约,我想,总不至于连这种地方他也能……结果,他是联合创始人。第四次,我瞄准了业内以管理规范、层级分明著称的巨头,心想这么大的盘子,总该有缝隙容我避开吧?人事经理笑容可掬地把我领到工位,一抬头,隔壁独立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开,他正端着杯子,隔着玻璃对我颔首微笑。
逃不掉。像困在一个设定好的程序里,无论选择哪个分支,最终BOSS恒定。
这一次,我放弃了挣扎。或者说,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取代了恐惧——好奇,或者说,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罐破摔的愤怒。我倒是要看看,这次,你能说什么。
指节叩在光洁的门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请进。” 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平稳,熟悉得令人心悸。
我推开门。
他背对着门口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正微微侧头整理着西装袖口。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,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略显苍白的阳光,将他挺拔的背影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。一切都那么“标准”,标准得像是从某个“精英高管”模板里直接复制出来的场景。
听到门响,他动作顿了顿,然后不疾不徐地转过身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有几秒钟的凝滞。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。他脸上没有前几次那种恰到好处的、属于“新上司初见下属”的程式化惊讶或欢迎。没有。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,像是早已等候多时,像是这一幕已经排练过无数遍。
然后,那熟悉的笑容在他嘴角绽开。不是虚伪的客套,也并非亲切的安抚,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了悟,甚至……一丝难以察觉的、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,每个字都带着重量。
他向前走了两步,离开那片过于明亮的光晕,面容在室内光线下变得清晰。还是那张脸,但眼角细微的纹路似乎深了一些,镜片后的眼神,除了以往的深潭似的难以捉摸,此刻竟奇异地映出一点近乎温和的微光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会议桌旁的一把椅子,自己则拉开主位坐下,姿态放松,仿佛这不是一次新入职的上下级会面,而是一场老友间的约谈。
我没有动,喉咙发紧,所有预先准备好的、关于新工作的雄心或忐忑,全都堵在胸口,发酵成一种尖锐的质疑。“这次,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。”他的下一句话,像一把钥匙,猛地捅开了我心中那扇锈蚀已久的门。
“谈什么?”我的声音干涩,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,“谈你为什么阴魂不散?谈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,要这样一次次把我攥在手心里?还是谈这到底是个什么该死的玩笑?!”
情绪像开闸的洪水,积蓄了四次的愤怒、困惑、无力感汹涌而出。我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,双手撑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李维——无论他此刻叫什么——并没有被我的失态激怒。他甚至轻轻向后靠了靠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那是一个倾听的姿态。
“不是玩笑。”他缓缓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,“也并非我刻意追逐你。至少,不完全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命运?巧合?”我嗤笑,声音却有些发抖,“什么样的巧合能精准到这种地步?五次!整整五次!”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投向窗外浩渺的城市景观,又收回来,重新聚焦在我脸上。“更像是一种……纠葛。或者说,一段未完成的因果,在你我之间。”
“因果?”我咀嚼着这个词,觉得无比荒谬,“我和你?除了前四份工作里我受够了你的挑剔、你的模棱两可、你的永远正确之外,还有什么因果?”
“那些工作,”他轻轻打断我,语调依然平稳,“那些项目,那些成功和失败,都是表象。是过程里必要的……磨损。”他选了一个奇怪的词。“我们真正需要完成的,不是那些KPI,不是那些报表和会议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我死死盯着他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,从西装内侧口袋里,取出一个东西,放在桌面上,轻轻推到我面前。
不是名片,不是文件。
那是一枚棋子。
一枚国际象棋里的“王”。木质,深棕色,打磨得温润光滑,边缘处有细微的磨损痕迹,像是经历了漫长的时光摩挲。
我愣住了,目光死死黏在那枚棋子上。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这棋子……似曾相识。非常熟悉,可记忆的闸门紧闭,抓不住任何清晰的画面。
“眼熟吗?”他问,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敲在我耳膜上。
我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触碰到冰凉的木质。就在接触的一刹那,一些破碎的、凌乱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:一间光线昏暗的书房,弥漫着旧书和雪茄的味道;一张厚重的棋盘,黑白格子上散落着寥寥数子;对面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;还有……一种极其强烈的情绪,不甘?愤怒?还是……绝望?
“这是……”我猛地缩回手,像被烫到一样,惊疑不定地看着他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李维,或者说,这个以李维的形象一次次出现在我生命轨迹中的人,第一次,在他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,看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那里面有追忆,有沉重,甚至有一丝……歉疚?
“很多年前,”他开口,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在一场非常重要的对局里,我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,赢走了对你而言至关重要的一样东西。不是这枚棋子本身,而是它所代表的……机会,或者说,道路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枚“王”上,眼神悠远。
“你当时说,‘这不公平,我会找到你,一次次找到你,直到赢回来为止。’”他顿了顿,看向我,“那不是气话。那是一句……誓言。被某种力量捕捉、固化的誓言。”
我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书房、棋盘、对局、激烈的争吵、锥心的失落……那些模糊的碎片开始疯狂旋转,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过往,却始终隔着一层浓雾。
“所以……这不是巧合?是我的……‘誓言’把我们绑在了一起?”我的声音虚浮,难以置信。
“是‘我们’的因果。”他纠正道,“我的过错,你的执念。它形成了一种循环。只要这个‘结’未解开,只要你仍在职业道路上寻求‘重启’和‘新的开始’,你就会在起点‘遇见’我。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,就是那个被你执念所定义的‘起点’和‘障碍’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窗外的浮云缓缓移动,阳光偏移,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
“前几次,时机未到,或者说,你并未真正‘准备好’。”他继续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棋子光滑的表面,“你只是感到恐惧、厌恶,只想逃离。但逃离解决不了问题,只会让循环继续。这一次,”他抬起眼,目光深邃,“你虽然仍有愤怒,但更多的是疑惑,是想要求一个答案。这,才是解开循环的开始。”
我跌坐在椅子里,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。过去几年所有的奔波、焦虑、一次次燃起希望又坠入熟悉深渊的折磨,原来根源在此?一个遗忘的誓言,一场久远而不公的对局?
“那我该怎么解开?”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,“再和你下一盘棋?赢回那个……‘机会’?”
李维摇了摇头,将棋子重新握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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