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永昌三年 三月初七**

今日是我入宫的第七日。椒房的香气依旧浓烈,据说这是皇后娘娘的恩典,为新人熏染宫殿,驱除邪祟。可我总觉得这香气太过霸道,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。
晨起时,侍奉的宫女小翠悄悄告诉我,东厢的柳美人昨夜被罚跪了两个时辰,只因她戴了一支不合规制的珠钗。我摸了摸自己发间那支母亲临别时赠我的银簪,心中一阵发紧。
**永昌三年 三月十五**
今日是望日,按例要去向皇后请安。寅时三刻便起身梳洗,小翠为我挑选了一件藕荷色宫装,说是素雅不张扬。皇后娘娘端坐凤椅,面容慈和,可那双眼睛扫过我们这些新人时,我分明感到一丝寒意。
回宫路上,偶遇李昭仪。她只淡淡瞥我一眼,便由宫女搀扶着离去。小翠低声说,李昭仪曾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,自去年小产后便失了圣心。我回头望去,只看见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宫墙转角。
**永昌三年 四月初二**
今日终于得见天颜。陛下比我想象中年轻,却也更加威严。他只是在御花园匆匆走过,我们跪在道旁,连抬头都不敢。可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晚间,小翠兴奋地告诉我,陛下问起了我的名字。我心中并无喜悦,反而有些惶恐。在这深宫之中,帝王的注意未必是福。
**永昌三年 四月十二**
柳美人病了。说是染了风寒,可宫中私下传言,她是因私下传递家书被罚,在雨中跪了半日所致。我去探望时,她面色苍白如纸,见我来,只紧紧握住我的手,泪如雨下却不敢出声。
太医来了又走,开的都是些温补的方子。小翠偷偷告诉我,太医院的人最是精明,知道什么人该用心治,什么人只需敷衍。
**永昌三年 五月初五**
端午节,宫中设宴。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盛宴,也是第一次离陛下如此之近。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。席间,李昭仪献上一曲琵琶,技艺精湛,可陛下连头都未抬。
宴至中途,陛下突然离席。片刻后,太监传旨,赐我玉如意一柄。众人目光齐集于我身上,有羡慕,有嫉妒,更多的却是审视。我跪地谢恩,手中那柄玉如意冰凉刺骨。
**永昌三年 五月二十**
陛下今夜驾临椒房。我跪在宫门前迎接,心中一片空白。他比那日见到时更加沉默,只是静静坐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月色。
“你怕朕?”他突然问道。
我慌忙跪下:“臣妾不敢。”
他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:“这宫里的人,要么怕朕,要么想利用朕。你是哪一种?”
我不知如何回答,只能将头埋得更低。那一夜,他什么也没做,只是坐在那里,直到子时方离去。
**永昌三年 六月初八**
柳美人殁了。说是病情加重,不治身亡。可小翠哭着告诉我,昨夜她经过柳美人宫外,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哀求声,今早便传来了噩耗。
我去送她最后一程,只见一口薄棺,几个太监匆匆抬着往偏门而去。没有仪式,没有追封,就像宫中从未有过这个人。李昭仪也来了,她站在远处,面无表情地看着棺木远去,然后转身离开,步伐稳得惊人。
**永昌三年 六月十五**
陛下又来了。这次他让我为他研墨,自己则批阅奏章至深夜。偶尔他会问我一些家常,问我入宫前的生活,问我可想念家人。我谨慎作答,每一句都在心中斟酌再三。
临走时,他忽然说:“你与她们不同。”我不知这是赞赏还是警示,只能恭顺地低下头。
**永昌三年 七月初三**
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。太医确诊时,手都在发抖,不知是喜是惧。消息很快传遍六宫,皇后赐下诸多补品,各宫妃嫔也纷纷送来贺礼。
只有李昭仪托人送来一盆兰花,附笺上写着:“花开有时,花落亦有期。”小翠要将花扔掉,说我看了晦气,我却将它摆在窗台,每日细心照料。
**永昌三年 八月廿一**
今日去皇后宫中请安时,遇见一位面生的宫女为我奉茶。回宫后不过一个时辰,便觉腹痛难忍。太医说是误食寒凉之物,所幸胎儿无碍。
小翠哭着说,那宫女奉茶时指甲曾浸入茶中。我让她莫要声张,心中却一片寒凉。那盆兰花开了,洁白的花朵在月光下微微颤动,像极了柳美人最后苍白的脸。
**永昌三年 九月初九**
陛下知晓了中毒之事,震怒之下彻查后宫。最终,一个低等嫔妃被指为凶手,打入冷宫。可我知道,不是她。
今夜陛下拥着我,轻声说:“朕会护着你。”我靠在他怀中,第一次感到这深宫中的一丝温暖,却也更加明白,从此我的命运便与这个男子、与这腹中孩儿紧紧相连。
窗外秋风渐起,椒房的香气依旧浓烈。我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在这深宫之中,终于有了一个需要守护的存在,也终于成为了这宫廷秘史中,再也无法逃脱的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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