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郊的乱葬岗,月光惨白如霜。

苏清月提着灯笼,蹲在一具新尸旁,手中的柳叶刀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作为大理寺唯一的女仵作,她早已习惯与死亡为伴。只是今夜这具尸体,死状实在诡异——全身无外伤,面色却呈青紫,嘴角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有趣。”她低声自语,全然未觉身后树影中,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。
“苏仵作好兴致,深夜与尸体为伴。”
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,苏清月手一抖,柳叶刀险些落地。她猛地转身,灯笼照亮了一张苍白却俊美得惊人的脸——靖王萧景琰。
传闻中这位王爷体弱多病,深居简出,却手握重权,性情乖张。此刻他披着墨色大氅,站在乱葬岗中,竟比周围的尸体更添几分阴森。
“参见王爷。”苏清月迅速收起工具,躬身行礼。
萧景琰缓步走近,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:“听说苏仵作能令死人开口说话?”
“死人不会说话,但尸体不会说谎。”苏清月不卑不亢。
萧景琰轻笑,那笑声在寂静的乱葬岗中格外瘆人:“那苏仵作可看出,此人因何而死?”
“表面无伤,面色青紫,疑似窒息。但颈部无勒痕,鼻腔无堵塞物。”苏清月顿了顿,“且死者面带笑意,极有可能是中毒所致,具体需进一步检验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萧景琰突然俯身,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死者嘴角,“他是笑着死的,多好。”
苏清月心中一凛,这位王爷果然如传闻般古怪。
“三日后,来我府上。”萧景琰直起身,目光落在苏清月脸上,“我府上死了个丫鬟,大理寺那帮废物查不出死因。”
“王爷,按规矩...”
“规矩?”萧景琰打断她,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光芒,“在我这里,我就是规矩。”
三日后,靖王府。
苏清月站在华丽的庭院中,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府中仆从个个低眉顺眼,行走无声,整座王府安静得诡异。
萧景琰在书房接见她。他斜倚在榻上,面色比三日前更加苍白,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。
“丫鬟死在东厢房,尸体还在原处。”他漫不经心地说,“去看看吧,我很好奇,苏仵作能发现什么。”
东厢房内,一名绿衣丫鬟躺在绣床上,面容安详,仿佛只是睡着。苏清月仔细检查,发现死者指甲缝中有细微的紫色粉末,脖颈处有极淡的指痕,若非她眼尖,几乎无法察觉。
“是他杀。”苏清月得出结论,“凶手应是先用沾毒的手帕捂住其口鼻,待其昏迷后,再扼颈致死。毒物罕见,需进一步化验。”
萧景琰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,闻言鼓掌:“精彩。那么苏仵作认为,凶手是谁?”
苏清月犹豫片刻:“府中之人。”
“聪明。”萧景琰走近,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“那苏仵作可愿留在我府中,专门为我查案?”
他的手指冰凉,眼神却炽热得可怕。苏清月想要后退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
“王爷,下官是大理寺的人...”
“从今日起,不是了。”萧景琰微笑,“我已经向皇上要了你。苏清月,你很有趣,比这府里所有死气沉沉的东西都有趣。”
就这样,苏清月成了靖王府的专属仵作,或者说,成了病娇王爷的囚鸟。
萧景琰对她表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兴趣。他会在她验尸时静静观看,会命人收集她所有的验尸记录,甚至会在深夜突然出现在她房外,只为问她一个关于死亡的问题。
“清月,你说人死前最后看到的是什么?”
“清月,哪种死法最不痛苦?”
“清月,若我死了,你会为我验尸吗?”
他的问题越来越诡异,苏清月却渐渐发现,这位看似残忍的王爷,眼中藏着深不见底的孤独。
一次,萧景琰旧疾复发,高烧不退。苏清月被唤去照料,听见他在昏迷中喃喃:“别走...别像他们一样离开...”
她心中某处突然柔软。那夜,她守在他床边,直到天明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王府中的命案却接连发生。花匠、厨娘、侍卫...一个接一个离奇死亡。苏清月仔细查验每具尸体,发现所有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曾私下议论过萧景琰已故的母亲,容妃。
二十年前,容妃因巫蛊之祸被赐死,死后不得入皇陵。这是宫中的禁忌,也是萧景琰心中最深的刺。
“王爷,这些命案...”苏清月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萧景琰正在作画,画中是一名温婉的女子,与萧景琰有七分相似。
“清月,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?”他放下笔,眼神空洞,“不是巫蛊,是毒。慢性毒,下在她每日必饮的参汤里。”
苏清月震惊。
“下毒的是皇后,作证的是她最信任的宫女,定她罪的是她深爱的皇上。”萧景琰轻笑,眼中却无笑意,“这府里死的人,都曾说我母亲罪有应得。”
“所以是王爷...”苏清月不敢说下去。
萧景琰转身,突然将她拉入怀中:“清月,你会背叛我吗?”
他的怀抱冰冷,声音颤抖。苏清月突然明白,这个看似强大的男人,内心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不会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萧景琰身体一僵,随后将她抱得更紧:“记住你的话。若你背叛我,我会亲手杀了你,然后将你的尸体做成标本,永远留在我身边。”
病态的誓言,却让苏清月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。
然而,平静很快被打破。大理寺接到密报,怀疑靖王府连环命案与萧景琰有关,要求苏清月作证。
“清月,你会怎么选?”萧景琰把玩着匕首,眼神危险。
苏清月看着他苍白的脸,想起他高烧时的脆弱,想起他谈及母亲时的痛苦。
“尸体不会说谎,但活人可以选择沉默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我没有发现任何指向王爷的证据。”
萧景琰怔住,随后大笑,笑到咳嗽不止。他放下匕首,第一次用正常的语气说:“清月,你真是...特别。”
那夜,他告诉了她全部真相。那些人的死,确实与他有关,但并非他亲自动手。他们死于彼此猜忌,死于二十年前那场阴谋的余波。而萧景琰,只是冷眼旁观,偶尔...推波助澜。
“我是不是很可怕?”他问。
苏清月摇头:“你只是受伤太深。”
萧景琰凝视她良久,突然说:“清月,嫁给我。”
不是命令,是请求。
苏清月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这很自私。”萧景琰苦笑,“我这样的人,不配拥有正常的情感。但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,想和你讨论生死,想...被你拯救。”
苏清月沉默。她想起自己选择成为仵作的那天,父亲愤怒地说:“整天与死人打交道,哪个男人敢娶你!”
如今,终于有人不惧她手中的柳叶刀,不惧她身上的死亡气息,甚至...欣赏她与死亡对话的能力。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停止杀戮。让死者安息,让生者...有机会活下去。”
萧景琰眼中闪过挣扎,最终化为妥协:“为了你,我愿意试试。”
大婚那日,京城议论纷纷。病弱的靖王娶了女仵作,真是绝配——一个接近死亡,一个研究死亡。
洞房花烛夜,萧景琰为苏清月戴上项链,坠子是一把小小的银质柳叶刀。
“定情信物。”他微笑,眼中不再有病态的疯狂,只有温柔的偏执,“清月,从今往后,你的刀只为我验伤,可好?”
苏清月抚摸着柳叶刀坠子,点头。
窗外月色如血,室内红烛高烧。两个被死亡缠绕的灵魂,在血色良缘中找到了彼此救赎的可能。
她知道前路依然艰难,他的病不会一夜痊愈,她的过去也不会轻易被遗忘。但至少今夜,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世界上,他们找到了专属于彼此的、扭曲却真实的温暖。
“景琰,”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,“若你死了,我会为你验尸,找出真相。”
萧景琰轻笑,将她拥入怀中:“若你死了,我会随你去。没有你的世界,太无趣了。”
病态的誓言,深情的诅咒。在这血色良缘中,他们互为彼此的囚徒与救赎,在生与死的边缘,找到了爱的另一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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