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爱的小月:

你好吗?
此刻,我正坐在窗前给你写信。窗外,故乡的槐花开了,一簇簇雪白的花穗垂在枝头,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甜香。这香气让我忽然想起,我们分别的那个夏天,校园里的那棵老槐树也是这样开着花。风一吹,细碎的花瓣像雪一样落在你的肩头,你笑着说:“看,连槐花都舍不得我走呢。”
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已是三年。这三年里,我们各自在新的城市生活、学习,偶尔在社交软件上简短地问候,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直到今天,当我铺开信纸,拿起这支有些年头的钢笔时,我才明白——我们缺少的,是这样郑重其事的、用笔墨承载的思念。
你知道吗?写信真是一件奇妙的事。当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,每一个字都变得有重量、有温度。我可以慢慢想,慢慢写,不必像发信息那样匆忙。写错了,就画个圈圈;想到新的,就在旁边添上。这信纸上,不仅有我想对你说的话,还有我此刻的心情——笔迹时而工整,时而潦草,那是我写信时或平静或激动的模样。
我最近在读木心的《从前慢》,里面有句诗: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/车,马,邮件都慢/一生只够爱一个人。”现在什么都快了,微信秒回,视频即时,可我却开始怀念那种“慢”。就像此刻,我知道这封信要经过分拣、运输,要好几天才能到你手中;而你的回信,又要好几天才能回到我这里。这中间的等待,让每一句话都变得珍贵,让每一次交流都充满期待。
说说我的近况吧。我考上了中文系,每天与诗词典籍为伴。上周,老师讲到“鱼传尺素”的典故,说古人常把书信藏在鱼腹中传递。虽然只是个传说,但我却被那份郑重打动。古人山高水远,一封信可能要走上半年,可他们依然不厌其烦地写着、寄着、等着。相比之下,我们真是幸运得多,可我们却失去了那份书写与等待的耐心。
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读《查令十字街84号》吗?那个隔着大洋靠书信往来二十年的故事。海莲在信里写:“你们若恰好路经查令十字街84号,请代我献上一吻,我亏欠它良多……”当时我们都不太懂,为什么素未谋面的人能通过书信建立如此深厚的情谊。现在我想,也许正是因为书信的“慢”,让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;正是因为书信的“实”,让文字有了可以触摸的温度;正是因为书信的“等”,让每一次交流都变成一场小小的仪式。
小月,我有个提议:我们约定,每个季节写一封信给对方,好不好?春天写花开,夏天写蝉鸣,秋天写落叶,冬天写初雪。让我们的友谊,也随着四季更替,在信纸上生长、沉淀。等我们老了,把这些信拿出来读,就能看见我们一生的对话。
随信寄去几片压平的槐花瓣,是我们分别那年夏天的那棵树上的。今年花开时,我特意回去采了一些。虽然香气已淡,但形状还完整,就像有些记忆,虽然远了,却依然清晰。
期待你的回信。不必急着写,找个安静的午后,泡一杯茶,慢慢告诉我你那边梧桐叶是否黄了,街角那家书店是否还在,以及你这三年来所有的、来不及在微信里细说的故事。
祝
秋安!
你的朋友:晓薇
2023年10月1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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