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茶馆传闻
江南三月，细雨如丝。苏州城西的“听雨轩”茶馆里，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，满堂茶客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话说三十年前，江湖上有一奇人，人称‘白眉飞’。此人身高八尺，两道白眉如雪，轻功卓绝，踏水无痕，飞檐走壁如履平地。更奇的是，他专盗贪官污吏、奸商恶霸的不义之财，散于穷苦百姓，行踪飘忽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”
说书先生捋了捋山羊胡，压低声音：“可就在白眉飞名声最盛之时，他却突然从江湖上消失了，整整三十年杳无音讯。有人说他遭仇家暗算，有人说他金盆洗手归隐山林，也有人说他早已不在人世……”
“直到三个月前，”说书先生突然提高声调，“杭州知府衙门失窃，库银少了三千两，现场留下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‘取不义之财，济应有之人’，落款处画着一对飞扬的白眉！”
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二、衙门失窃
杭州知府刘守义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。他是三年前调任杭州的，素有“清廉”之名，至少表面上是如此。这次失窃的三千两白银，本是他准备“孝敬”京城某位大人的“冰敬”，如今不翼而飞，让他如坐针毡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那张纸条。白眉飞？这个三十年前的名字，怎么会突然重现江湖？
“大人，捕头李铁求见。”门外传来通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李铁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，办案经验丰富。他行礼后禀报：“大人，卑职仔细勘查过现场，库房门锁完好，窗户也无撬动痕迹，盗贼应是轻功极高之人。更奇怪的是，昨夜值班的两名衙役都说没听到任何动静。”
刘守义皱眉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这盗贼真有传说中那般本事？”
“卑职不敢妄断。不过……”李铁犹豫了一下，“卑职年轻时听师父提起过白眉飞，说他每次作案都会提前三日寄出预告信，写明要盗取何物、为何而盗。这次却没有预告，有些蹊跷。”
刘守义心中一惊。预告信？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封匿名信，信中列举了他近年来的几桩贪赃枉法之事，警告他若不悔改，必遭天谴。他当时只当是仇家恐吓，未加理会。
难道那就是预告信？
三、江湖暗涌
白眉飞重现江湖的消息不胫而走，整个江南武林为之震动。
金陵“镇远镖局”总镖头赵天雄召集了几位老友密谈。这些人都已年过半百，在江湖上颇有声望。
“白眉飞若真还活着，该有七十高龄了。”赵天雄沉吟道，“三十年前，他救过我一命。那时我押镖遇劫，若非他及时出现，我早已命丧黄泉。”
“我也受过他的恩惠。”说话的是“金刀门”掌门周老爷子，“当年我门派遭仇家围攻，是他暗中相助，我们才得以保全。可他为何突然消失三十年，如今又突然出现？”
一直沉默的“铁掌帮”帮主铁无双突然开口：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？白眉飞向来只盗不义之财，这次为何偏偏盯上刘知府？我听说，刘守义表面清廉，实则贪得无厌，只是手段隐蔽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江湖与官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，白眉飞此举，恐怕会掀起不小的风波。
四、神秘女子
李铁奉命暗中调查白眉飞之事。他走访了多位老一辈江湖人，拼凑出一些关于白眉飞的零星信息：此人本名不详，约四十岁时突然在江湖现身，专盗贪官奸商，武功极高，尤擅轻功。每次作案都戴着一张白色眉毛的面具，故得名“白眉飞”。
最让李铁在意的是，几乎所有见过白眉飞的人都提到一个细节：他的眼神异常年轻，与那满头白发和白色眉毛极不相称。
这日，李铁在西湖边查访时，注意到一个白衣女子。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，容貌清丽，独自坐在湖边亭中，面前摆着一局残棋。奇怪的是，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，那玉佩的样式，竟与老捕快描述的、三十年前白眉飞随身佩戴的玉佩极为相似。
李铁上前搭话：“姑娘好雅兴，独自在此对弈。”
女子抬头，眼眸清澈如水：“捕头大人也有闲情逸致？”
李铁心中一惊，自己身着便服，她如何一眼看出自己是捕头？
“姑娘认得我？”
“李铁李捕头，杭州府第一神捕，谁人不识？”女子微微一笑，“大人可是为白眉飞一案而来？”
李铁更加警觉：“姑娘知道些什么？”
女子不答，却将手中玉佩推向李铁：“请大人看看这个。”
李铁接过玉佩，只见通体洁白，正面刻着展翅飞鹰，背面则是一个“白”字。这确与传说中的白眉飞信物一模一样！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李铁沉声问。
“我是能帮你破案之人。”女子站起身，“三日后子时，孤山放鹤亭，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说罢，她转身离去，身法轻盈，几步便消失在柳荫之中。
五、孤山夜会
三日后子时，李铁如约来到孤山放鹤亭。月色如水，湖面泛着银光。
白衣女子早已等候在此，身边还站着一位白发老翁。那老翁身材高大，虽年事已高，腰板却挺得笔直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两道雪白的长眉。
“白眉飞？”李铁脱口而出。
老翁哈哈大笑：“三十年来，第一次有人当面叫出这个名号。”他的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，完全不似古稀老人。
“您真是白眉飞？可您若还活着，至少该有七十岁了，为何……”李铁打量着老翁，虽然白发白眉，但面容红润，皱纹不多，看上去不过五十许人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老翁示意李铁坐下，“我先问你，你觉得刘守义该不该盗？”
李铁沉默片刻：“刘知府确有贪赃枉法之嫌，但朝廷自有法度……”
“法度？”老翁冷笑，“若法度能治得了他，他岂能逍遥至今？三年前，他任扬州通判时，私吞赈灾银两五千两，致使三百灾民饿死；两年前，他勾结盐商，抬高盐价，中饱私囊；今年春，他更收受豪绅贿赂，枉判冤案，害得一家七口家破人亡。这些，法度管了吗？”
李铁无言以对。这些事他也有所耳闻，但苦无证据。
“我三十年前退出江湖，本不想再过问世事。”老翁叹道，“可我那徒儿，”他看向白衣女子，“她父母死于刘守义所判的冤案，她苦苦哀求，我这才破例出手。”
白衣女子向李铁躬身一礼：“小女子白素，多谢李捕头愿来相见。师父年事已高，本不应再涉险，但刘守义罪大恶极，若不惩戒，不知还有多少人要受害。”
李铁疑惑：“前辈既然三十年前就已退出江湖，为何容貌……”
白眉飞与白素相视一笑。白素解释道：“师父其实并非老人。他修炼的‘长春功’有驻颜之效，但因功法特殊，四十岁后须发皆白，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。三十年前，他因故遭仇家下毒，虽保住性命，但武功大损，不得不隐退。这些年我四处寻访名医，终于找到解毒之法，师父功力恢复了七成。”
李铁恍然大悟：“所以三个月前杭州知府失窃，真是前辈所为？”
白眉飞点头：“那三千两银子，我已分散给当年受刘守义所害的百姓。今日约你前来，是想与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刘守义书房有一密室，藏着他历年贪赃的账本和往来书信。若能取得这些证据，不仅能将他绳之以法，还能揪出他背后的保护伞。”白眉飞目光炯炯，“但我需要官府中人接应，否则即便取得证据，也可能被反咬一口。”
李铁心中挣扎。他身为捕头，与江湖大盗合作，已犯了大忌。但想到刘守义的种种恶行，想到那些含冤的百姓……
“好，我答应。”李铁终于下定决心，“不过，我必须亲眼看到证据。”
六、密室风云
五日后，月黑风高。
刘守义今夜心神不宁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他屏退左右，独自在书房中踱步，最后停在墙边一幅山水画前。他掀开画，露出后面的暗格，转动机关，墙壁悄然移开，现出一间密室。
密室内金银珠宝堆积如山，更有几口大箱子，装满了账本和书信。这些都是他的命根子，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他正清点着，突然听到极轻微的脚步声。刘守义猛地转身，只见一道白影闪过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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