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暴躁师姐手下求生的日常

实验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压抑的、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,密集得如同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。我端着两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,在门口做了三次深呼吸,才敢用胳膊肘轻轻顶开门。

在暴躁师姐手下求生的日常

“师姐,你的咖啡。”我把印着卡通猫的那杯小心翼翼放在她手边——她专用,实验室里没人敢碰。

林薇头也没抬,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“嗯”字,算是听见了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,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。我赶紧溜回自己的位置,动作轻得像个影子。在这里,安静是生存的第一要义。

我的工位紧挨着窗户,却不敢多看外面灿烂的秋阳一眼。桌面上摊开的是林薇昨晚十一点半发来的文献综述修改意见,整整三页PDF,批注是刺眼的红色,语气比批注的颜色更灼人:“这段逻辑是睡着写的吗?”“数据支撑在哪里?靠想象吗?”“引用格式错得这么有创意,怎么不去搞艺术?”

每一句都让我头皮发麻。来这个顶尖实验室三个月,我最大的成就不是学会了什么高深算法,而是练就了在林薇式“暴风骤雨”中迅速调整呼吸、并精准捕捉其中有效信息的能力。比如,刚才那几句的核心其实是:逻辑链要清晰,补上某某年的对比数据,以及,格式参照APA第七版。

林薇是我们计算生物方向的传奇,博三,已有两篇顶刊一作。但她的“暴躁”同样声名远扬。传说她曾因合作者模型参数设置错误,直接拔了对方的主机电源;也曾因学弟汇报时一句含糊的“大概可能”,当场甩出一沓数据让他“滚出去算清楚再进来”。

我的导师把我交给她时,语重心长:“林薇要求是严,但跟着她,进步最快。忍着点,多学。”

于是,我的日常就成了在刀刃上学习。

上午十点,组会。我战战兢兢地讲着本周进度,讲到一处模型优化思路时,林薇忽然打断:“停。”

我心里一咯噔。

“你这里用的损失函数,和昨天读的那篇CVPR新文章里的,本质区别是什么?为什么选这个?”她语速快得像子弹。

我脑子瞬间空白。那篇文章我读了,但细节……“好像……是正则项的处理方式不同?”声音有点虚。

“好像?”林薇往后一靠,椅子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整个会议室空气凝固了。“我要的是确切的数学表达和你的理由,不是‘好像’。坐下,想清楚,散会前给我答案。”

我脸上火辣辣地坐下,后半程会议如坐针毡。散会后,大家鱼贯而出,没人敢多看我一眼。我埋头猛查资料,推导公式,二十分钟后,把写满的草稿纸推到林薇面前。

她扫了几眼,脸色稍霁,但还是硬邦邦的:“下次,提前准备好。你的脑子不是用来现场‘好像’的。”

“是,师姐。”我松了口气,劫后余生。

这样的场景几乎隔天就会上演。我的笔记本上,除了学术笔记,还悄悄记满了“林薇生存法则”:数据备份永远要有三份以上;汇报前自我质疑每一个结论;永远不要在她皱眉时试图用“我觉得”蒙混过关;她骂人时,重点听问题,过滤情绪……

日子在战战兢兢中流逝。我逐渐发现,林薇的“暴躁”背后,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严谨和对低效的零容忍。她骂得最凶的时候,往往是我错误最明显、提升空间最大的地方。她从不吝啬时间给我讲原理,虽然方式通常是“这么简单都不懂?过来看!”然后唰唰几笔在草稿纸上画出清晰的逻辑图。

有一次,我负责的一个复杂模拟程序在 deadline 前一夜跑出了诡异的结果。我查遍代码找不到原因,眼看就要通宵,绝望之际,凌晨一点,实验室门被推开。林薇居然回来了,手里还提着便利店袋子。

“群里看你还没走,就知道卡住了。”她把一罐热咖啡扔给我,“代码。”

她拉过椅子坐下,一言不发地开始滚动屏幕。我屏息站在一旁。半小时后,她指着一行:“这里,边界条件设置反了。低级错误。” 接着,她又指出了两处潜在的数值稳定性问题。“改完重跑,我等着。”

那一刻,看着她疲惫却专注的侧脸,我忽然明白,她那暴躁的盔甲之下,包裹着的是对科研近乎神圣的负责。她不是针对我,她只是无法容忍任何对科学的轻慢。

凌晨三点,程序终于跑出完美曲线。我保存好所有结果,一回头,发现林薇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眼镜滑到鼻尖,手里还捏着那罐没喝完的咖啡。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,她平日里锋利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
我轻轻关掉她面前的台灯,想了想,又把实验室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。然后,我给她发了条消息:“师姐,结果好了,没问题。你回去休息吧,明天数据我会整理好放你桌上。”

几分钟后,手机一震,她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
没有感叹号。这大概是林薇式的“温和”了。

第二天,我的数据报告里,有一处她打了问号。我带着修改后的版本去找她解释。说完后,她点了点头,忽然说:“下周那个学术会议,你跟我一起去。有个墙报展示,你来讲。”

我愣住了。那是领域内很有分量的会议。

“怎么,不敢?”她挑起眉,那熟悉的“暴躁”感又回来了。

“敢!谢谢师姐!”我赶紧应下。

她挥挥手,示意我可以走了,嘴角似乎极快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。

走出实验室,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。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门,里面又传来了密集的键盘声。不知为何,这次听起来,不再像冰雹,倒有点像急促的、充满生命力的鼓点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走向图书馆。得赶紧准备会议讲稿了。毕竟,在暴躁师姐手下求生,秘诀无他,唯有不断变强,直到有一天,能和她并肩,甚至,或许还能让她稍微少皱一点眉头。

路还长,但至少,我知道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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